用一位足球界资深人士的话说，这就像"坐在炼狱里"。这种感觉在安菲尔德的反应中就能感受到。

一边是理直气壮的欢庆，"超越这一切"。马雷斯卡坐在那里笑容满面，他的曼城队3比0精彩击败利物浦。这让曼城前六轮全胜，再次登上榜首。

然而这一切的背景音，是利物浦球迷高唱"going down"（降级）。

升还是降，一切都说不清楚，连该怎么看待这场比赛都说不清楚。

而有一种回应是显而易见的。这完全不可持续。英超不能这样继续下去，至少不能以任何正常意义上的方式继续下去。

从"赛前讨论"到"真实可感"

在比赛真正发生前两周谈论曼城案的影响，是一回事。感受到这些影响究竟是什么，以及看一场到赛季结束时可能根本无关紧要的比赛有多荒诞，是另一回事。

而在其中，这场比赛本身的性质还带来了其他体育公正性问题。

在制裁之前踢曼城，和在制裁之后踢曼城，可能存在巨大差异。

因为，虽然在英超两周前公布决定后的直接余波中，球队更容易被激发斗志，但当出现具体、可见的后果时，再想产生同样的反应就非常困难。

但结果还会成立吗？正是这个问题，加深了许多观看比赛的足球高管的愤怒。而这种愤怒自然超出了他们对一场比赛的单纯享受。它直接触及他们所在行业的商业利益。

这本是一场盛大的"超级星期日"招牌大戏，结果却展示了英超究竟乱成了什么样。

有高管已经在讨论：现在就让曼城停赛？

这就是为什么一些高管已经在互相发消息，讨论英超是否应该立即让曼城停赛，或者是否应由15家俱乐部推动投票来实现这一点。

正如其中一位所辩称的："这是一场闹剧，会引发抗议，损害赛事的公正性和声誉，甚至可能引发暴力。董事会在法律上对股东负有保护、提升和促进英超利益的责任。"

而眼下显然不是这样。

还有人翻遍规则手册，一直翻到B6条款——理论上，15家俱乐部可以投票立即驱逐曼城。

需要强调的是，这一前景被认为几乎不可能发生。各方观点分歧太大，更不用说俱乐部老板与阿布扎比之间的商业关系。

很多人也清楚，曼城会告上高等法院并且胜诉。他们会被恢复参赛资格，但整个流程会制造更多混乱。

重点更在于，高管们现在已经被逼到会提出这种建议。一位高管说："事情显然就是这么紧急。"

真正的商业担忧：买家开始害怕了

这场比赛更广泛的影响正在于此，恰恰因为它最终可能对积分榜毫无实际影响。

与此同时，还有人在谈论实实在在的商业问题。目前估计有大约四家英超俱乐部老板正在寻求出售，其中埃弗顿是最公开的一家。

这个市场本来就已经变得更难做了。潜在买家更加犹豫。最近一批入局的老板已经意识到，足球的全球热潮并不必然转化为新的收入来源。在这项运动里赚钱，即便是在英超层面，也比那些铺张的支出所暗示的要难得多。

现在有一种担忧：买家可能会被吓退，心里想着"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？"

用"franchise value（特许经营权价值）"这个词来说，目前正在暴跌。

这种担忧的讽刺意味不该被忽略：正是英超对所有权的新自由主义态度，一开始就把自己置于今天这个境地。

但现在的感觉确实像世界被翻了个个儿。英超对其全球优越性的那种不容置疑的自信，突然变得脆弱了。

怎么可能不脆弱呢？当它存在的根本理由——举办有意义的足球比赛——正在被彻底掏空。

曼城的姿态：坚信会被洗清

另一边，曼城的表现让他们看起来一点也不脆弱，尽管俱乐部正面临不确定性。他们仍然坚称会在上诉中被洗清。于是有了周日那种理直气壮的欢庆。俱乐部内部有一股愤怒，他们正在把这股愤怒付诸行动。

这与他们迄今为止的整个回应方式一致——仿佛是世界把这一切强加给了他们，而他们在反击。

不该被忘记的是，这一切最终源于一项调查中对俱乐部自己员工所写文字的有罪裁定。没有别人。

由此，还有另一层不确定性笼罩着整件事。

如果俱乐部投票驱逐或让曼城停赛不太可能，那么英超董事会可以在关于制裁建议中要求停赛。独立委员会可以作出这一决定。

而且有一种越来越强的感觉：由于保护赛事的意愿，该小组可能觉得不得不作出如此严厉的制裁。

所有这些都悬而未决，就像对这场比赛的感觉一样。而现在，整个赛季也是如此。